天舞別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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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天之世(29)

  儘管在本能寺遇到突發的狀況,但是織田信長並沒有打消西征的計劃,只是原本要親自帶領的援軍,改由前田利家領軍前去支援羽柴秀吉;而織田信長本人則是回到安土城,一方面預防雜賀孫市趁機進攻,一方面也能將重傷昏迷的明智光秀帶回安土城安置。      就算遭逢了本能寺之變,織田信長仍然沒有放棄取得天下;然而就另一方面來說,織田信長也沒有為了取得天下而捨棄明智光秀。對織田信長而言,天下布武、統一天下的目標,以及明智光秀這個人,雖然就定義來說不能一概而論,但都是他所無法放手的。所以,他採取了可能兩者兼顧的行動,在他織田信長的認知裡,沒有魚與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。      然而,在織田信長的用詞裡,鮮少出現不甚確定或是缺乏信心的詞彙,說「可能」,是因為縱使是被稱為魔王的他,也無法穩定明智光秀現在的狀況。 對於統一天下,他織田信長有絕對的自信;然而對於明智光秀,自己縱然對他有一定的了解,但卻仍然無法完全掌握他,從過去到現在,一直如此。      織田信長並不意外光秀會對他發動叛變,真正令他意外的,是光秀謀反真正的動機,竟然是為了以「死」來勸諫他改變治世的方式。         其實織田信長一直明白,對於自己,光秀懷有的想法相當矛盾:想要接近卻又常刻意保持距離、想要認同卻又無法同化為修羅、想要得到平靜的幸福,卻又故意讓自己置身在最不平靜的危險之處……從跟隨自己以來,光秀就一直在這種矛盾的夾縫中掙扎,儘管最後光秀都以幾近自欺的方式撐過天人交戰的掙扎,但長期累積下來,光秀內心的痛苦可想而知。      一般人的心,在這種情況下,不是崩潰放棄,就是產生取而代之的殺意。但光秀一直到最後的最後,卻仍是惦記著、堅持著「信長大人所建立的天下」這個目標;就算無法認同他統一及治理的手段,但光秀卻沒有放棄,仍然用他自己的方式,來追求他理想的結果--這就是明智光秀除了俊美的容貌之外,與世人截然不同的特別之處。      而他織田信長,就是因為明智光秀如此特別不同,因此才會對他如此執著,甚而迷戀。         在他們發生最親密的肌膚之親的那一夜,光秀曾問他,自己對他而言,是怎樣的存在價值,那個時候,他並沒有立刻回答光秀,只在光秀入睡之後,輕聲地說了當時的答案。但是,那時熟睡的光秀,不可能聽見他的回答,而他則是打算,待天下歸織田統一的那一日,如果光秀還在他身邊,就再一次清楚地對光秀說出答案。      然而,他失算了。      天下,就快歸織田一統,而光秀也仍在他的身邊,但是織田信長卻仍沒有機會對光秀清楚地說出當時沒說出來的答案--因為光秀現在,正在生死之間徘徊。          從本能寺將光秀帶回安土城之後,已經過了五天。      表面上這五天,織田信長的生活仍與以往無異,但實際上這五天卻是信長到目前的人生中,過得最不安的五天。      在這五天期間,信長除了處理政務、軍務之外,還對外說明了本能寺之變的來龍去脈,明智光秀在信長主動公開的說明中,並非是謀反的叛徒,而是盡忠護主的將領,且因為導致光秀昏迷的傷確實是槍傷,因此除了知道真相的濃姬與森蘭丸之外,各界,包括織田軍中其他家臣,對信長的說法都沒有懷疑。      而濃姬與森蘭丸雖然與信長一同遭逢本能寺之變,但是兩人對於明智光秀都不曾懷有恨意。因為在當時那樣本該趕盡殺絕的情況下,光秀卻沒有為難過他們兩人,且濃姬與蘭丸都非常清楚信長與光秀兩人心中彼此複雜矛盾的糾結,同樣對信長懷有一定感情且重視的兩人,自然對光秀的心能感同身受,因此也未將光秀視為叛徒,對他們而言,光秀的地位並沒有任何改變。         信長除了處理公務之外,一有私人的時間,幾乎都會去探視光秀的情況,並且待在他身邊,一直到他不得不離開為止,五天以來,天天都是如此。      而在這五天期間,信長曾為了御醫說光秀「情況不樂觀,甚至可能永遠不會再醒來」而勃然大怒,不願接受這結果的信長,在盛怒之下,甚至想要殺了御醫,所幸被及時趕到的濃姬阻止,御醫才保住了一命。之後,信長只要一有空,便守在光秀的身邊,儘管表面上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,但實際上他的內心卻正經歷著有生以來少有的不安與……害怕。      是的,害怕。      一開始信長並不願承認自己心裡也會產生「害怕」這種懦弱的感覺,但是在聽完御醫的診斷,以及看著光秀蒼白毫無血色沉睡臉龐,信長不得不承認,他有些害怕光秀就這樣長眠不醒。          「光秀的情況如何了?」第五天夜晚,信長處理完公務,來到光秀的房中,向正在看顧光秀的濃姬問道。      「還是一樣,燒也還沒退。」濃姬輕嘆了口氣,搖搖頭道:「大夫這幾天已經盡全力用了最好的藥物穩定光秀的情況,但是到目前為止卻還是不見光秀有醒來的跡象。大夫說,如果再過兩天,光秀的情況還是如此的話,他的體力可能會撐不下去,到時恐怕就……」      「…………」聽完濃姬的說明,信長沒有任何激動的反應,只面無表情地走到光秀身邊,坐了下來,握住光秀的手,望著光秀的眼神,流露出無比的溫柔。      「光秀的願望,你還記得吧?」濃姬看著光秀,開口問著信長。       「記得。」同樣望著光秀,信長想也不想地答道。      「如果……光秀……不,表哥他就這麼離開了,而你卻為此喪志而沒有實現承諾的話,到時候,我就會遵照父親大人的命令,殺了你!」濃姬大膽且看似平淡地對信長說著,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,語氣更是自然而堅定。但她說這些話時卻不是看著信長,而是望著仍然不省人事的表哥,明智光秀,就像是這些話是對著光秀說的一樣。      「咯咯……不會有這麼一天的。」聽見濃姬幾近威脅的發言,信長不怒反笑地回道。      「……但願如此。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。」濃姬意有所指地說完,便站起身,離開了房間。      「阿濃不愧是你的表妹,連表達感情的方式都一樣如此倔強而極端。」單獨留在房中的信長,望著光秀,揚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,輕道:「剛才阿濃的話,是說給你聽的,你可別讓她失望才好。光秀……」      那天晚上,信長就這麼陪在光秀身邊過了一夜,而隔日,他又恢復了一如平時的作息。         就這樣,看似平靜的生活又過了一天,在第六天入夜時分,森蘭丸帶著異常凝重且慌張的神情,衝入信長正在處理公務的書房:      「信長大人!」      「什麼事?」      「光秀大人,光秀大人他……」      「光秀怎麼了?!」聽到蘭丸神色倉惶沉重地提到光秀,信長的心中不禁一凜,急問道。      「光秀大人突然呼吸急促,傷口再度流血,情況……恐怕……」      「(光秀……!)」      沒等蘭丸把話說完,信長人已衝出了書房,朝著光秀所在的房間直奔而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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