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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神錄【第二十八章】~從回憶中成長~

  「(為什麼會這樣?我到底在緊張什麼?這是很自然的狀況不是嗎?到底是為什麼……)」坐在雷法西昂前方的婕娜,越是心急想找出緊張的原因,心跳的節奏就越加不受控制。      「婕娜。」察覺到婕娜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直,雷法西昂於是開口:「傷口,是不是因為剛剛衝出結界時裂開或是惡化了?」      「咦?不,沒有。您的治癒很完美,傷口表面癒合得很好。」突然聽到雷法西昂叫自己的名字,婕娜的緊張瞬間達到臨界點,但是聽到雷法西昂問的是傷口的事時,她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。      「是嗎?原本看妳的身體有點僵硬,以為是傷處讓妳痛到有些僵直,如果不是的話就好。」沒有發現婕娜緊張僵直的真正原因,雷法西昂溫和的口氣,緊接著問起另一件同樣令婕娜緊張的問題:「婕娜,妳以前在亞德倫時,除了『還神術』,還自行練過『魔法連擊』對不對?」      「咦?是……」婕娜聞言,微微一愣,雖然不想承認,但她很明白暪不過雷法西昂,只得照實答著。      「果然……」      「請問……您說『果然』,是什麼意思?」      「我和妳第一次見面的那天,在進入亞德倫的A級魔法訓練區找妳之前,守門人曾對我說:『如果有持續發生威力強大的爆炸或是異常現象,婕娜八成就在那個地方。』在剛剛看妳使用上級魔法連擊時,我才終於明白那時守門人為什麼會這麼說了。」      「欸?」剛剛……霤法西昂大人說,第一次見面那天,他要進入A級魔法訓練區找她之前,聽守門人說這樣的話,她是第一次聽到。但是更讓人在意的是,雷法西昂大人剛剛說的是「進魔法訓練區『找妳』之前」……明明那天他們是第一次見面,在進入訓練區之前,雷法西昂大人照理說應該不會知道有她,「婕娜」這麼一個人存在才是啊?想到此,婕娜的內心一下子充滿了疑惑。      以為婕娜不明白自己剛剛那麼說的意思,雷法西昂接著說道:「以妳的個性跟實力,再怎麼想,都不像是會在練習魔法時失控或是失手的人。但是,如果是使用不熟練的術法以及高難度的組合技的話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妳如果不是自己自行修習『上級魔法』與『魔法連擊』這種妳自己都難以控制的組合技的話,是不會演變成魔法失控爆炸,或是異常現象的情況的。」      「我……」      「也就因為妳曾自行練習上級魔法的『連擊』失控過,所以有經歷過『魔爆』的情況。這也是妳在練習上古中級魔法時會顧慮到可能會產生『魔爆』的原因,對吧?」沒讓婕娜把話說完,雷法西昂搶先提出問題。      「是……」      「那麼,妳為什麼改變了呢?」      「咦?」原以為雷法西昂是在責備她,但沒想到他突然這麼一問,令婕娜有點反應不過來。      「為什麼當初即使要冒那麼大的險,也想要練就學校沒有教的危險技能的妳,後來會轉變成以保險謹慎的方式為主來作戰呢?」      「那是因為……我想變強。」      「……是嗎?不過妳想變強的想法,到現在都沒變吧,我想。」      「…………」         沉默就這樣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,一直到古古里降落在軍樞院正門前的廣場,兩人從龍背上下來,走進軍樞院的前廳為止,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。      兩人走進醫務室中,軍醫在為婕娜的傷勢做完整的治療處理後,便先行離開,醫務室中只剩下雷法西昂和婕娜兩人;而雷法西昂在聽到軍醫說已經沒有大礙之後,看著始終低著頭沒說話的婕娜好一會兒,終於也起身準備離去。      「雷法西昂大人。」就在雷法西昂剛站起來正要走到門口時,婕娜突然開口叫住了他。      「嗯?什麼事?」聽到婕娜的突然叫住自己,雷法西昂轉身走回婕娜面前。      「或許您會覺得我很不可取也不一定……但這些事……我覺得我還是說出來比較好。」婕娜抬頭看向雷法西昂,見他在自己面前再度坐了下來,心裡突然有種安心感,於是她吸了一口氣,將自己的心境的變化歷程緩緩說出:      「在亞德倫軍事學校中,由強到弱分成A、B、C、D四種組織。我一直對自己身為A級組織的實力引以為傲,但是卻一直覺得光是這樣還是不夠。學校裡教的東西很有限,就算在學校裡的學生中,被稱作是最強的人,但是一旦離開學校,進入世界這個廣大的戰場,比我強的人一定不在少數。      想到這裡,我就覺得,想要變得更強,不能滿足於學校所教的東西。所以,我開始自己摸索、學習學校所沒有教的戰技和魔法:像是大範圍的攻擊技,魔法的無詠瞬發、或是上級魔法,甚至是還神術、以及您剛剛提到的,上級魔法連擊這種高難度的組合技等等都是。      不管是自創的招式、以一敵多的大範圍攻擊技,無詠瞬發的技巧、或者是上級魔法,我都練得很順利,至少在練習時並不曾發生失控的情況。接著,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,我於是開始想,有沒有方法可以克服上級魔法無法無詠瞬發的缺點。      翻遍了學校裡相關的書,加上自己的思考結果,我得到『如果會魔法連擊,就能克服上級魔法不能無詠瞬發的缺點』的結論。為了證明這個結論是正確而可行的,於是我開始自己練習魔法的連擊。」         「魔法連擊是有相當危險性的技巧,就算不是上級魔法的連擊也是一樣。渥爾德學園長知道了的話,應該不會放任妳不管才對吧?」雷法西昂並不意外婕娜的想法和動機,只是淡淡地問道。      「您說得沒錯。渥爾德學園長後來知道了這件事,雖然一開始並不是很贊成我修習魔法連擊,但是在我一再地央求下,他總算點頭答應,但附帶的條件是,在我練習中級以上的魔法連擊時,必須要有一位主任級的老師在旁邊觀察指導才行。      一開始,我從中級的魔法連擊開始練起,雖然多花了一點時間,但最後也是平安無事地練成了。但是當我開始練習上級魔法連擊時,卻碰上了前所未有的困難,無法怎麼練習、怎麼努力,就是不見成功的跡象。      於是,我開始感到焦急,練習得比平時更加勤快。但或許是由於我的焦急所致,在某次的練習中,終於發生了『魔爆』的情況,所幸當時有老師在旁邊,順利地將魔爆造成的影響壓到最底。      但是,我卻沒有因為那次的魔爆意外學到教訓,反而認為如果發生魔爆,還有老師能善後,因此也沒有停止練習;而魔爆的意外就因為我的焦急又自私的心態,發生了兩、三次,而每次也都是多虧有老師幫忙,魔爆才得以平息。      守門人之所以會跟您說,我所在的地方常常發生異常現象,或是威力強大的爆炸,應該就是因為練習時發生魔爆的傳聞,傳到了他們耳中的關係吧。」         婕娜苦笑說到此,卻在下一秒收起笑容,眉心微蹙,神情嚴肅地接著道:      「後來我的練習總算有了進步,所以我沾沾自喜,以為上級魔法連擊就要讓我練成了。就在一次練習中,我以連擊的方式,正要發出第二擊的魔法,眼看著就要成功時,魔爆的意外,再度發生了--      但是,這次的意外,威力卻遠比之前的數次都要來得強大。別說我自己,就連在一旁觀察的老師,也無法抑止魔力膨脹失控的情況,眼見爆炸接連不斷,就要波及當時其他在A級魔法訓練區的其他人時,當時的那位老師,竟然以自身所有的魔力,轉化成一面魔法盾,企圖阻止影響範圍擴大……      到最後,那位老師的魔法盾仍是被魔爆的威力衝破,老師為了阻止我造成的魔爆,而受了很嚴重的傷,雖然保住了性命,但當時的傷勢卻讓他無法再在學校裡教授戰技,也無法再參與戰鬥,最後便向學園長請辭,回到故鄉去了。      雖然那位老師臨走前曾跟我說,他早就想告老還鄉,要我不要為這件事過於自責;學園長在那位老師走後,也不只一次跟我說過同樣的話,但是我還是無法忘記這件事。      如果在那之前,我不要過度自信;如果在那之前,我不要明知危險而一試再試;如果在那之前,我的實力能更強一點的話,或許當時就不會發生那件意外了……      我無法原諒自己半調子卻又愛冒險,最後傷到他人的這件事。所以後來我以此為戒,日後也不再練習上級魔法的連擊了。而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,我覺得自身的實力真的很重要,但也不能太無謀,所以我更加重視實力,在戰略思考上也變得謹慎保險……這就是,從那時到現在,我的改變。」說完,婕娜輕輕吐氣,像是一個若有似無的嘆息。      「原來如此。這就是造就妳如此崇尚並追求力量的主因之一吧……」      「雷法西昂大人。」      「什麼事?」      「這樣不成熟又自私的我……您還願意將我視為副官的候補人選嗎?」剛剛在回程中,她之所以沒有立刻開口回答雷法西昂,就是因為有些害怕雷法西昂知道這件事後,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會大打折扣。可是即使是如此,婕娜最後仍是覺得,有必要對雷法西昂說出這件往事--因為他是她尊敬的上司,現在是,她希望以後也一直都會是。      「當然。妳是個優秀的人才,這點在我心目中並沒有改變喔。」雷法西昂淡笑答道。      「謝謝您……」婕娜聞言,頓時鬆了一口氣。      「剛剛在回程中,我之所以問妳那個問題,並沒有要責備妳的意思,只是要確認自己的想法而已。妳會為自己造成的錯事感到自責,進而去思考自己該如何改進,不再重蹈覆轍;並且願意對面自己造成他人傷痛的事實……我覺得這種種都代表妳的『心』有所成長了,就這點而言,我覺得這並不是壞事。」      「是嗎……」原來,光是有這樣的想法,就是一種成長嗎?婕娜默默地將雷法西昂的話記在心中,深思著。      「沒錯。而且,這次的特訓,不但妳的戰力有所成長,妳心靈成長的成果,也具體地呈現出來了。」      「咦?」婕娜抬眼看著雷法西昂,不明白他指的「心靈成長的成果」,指的是什麼事。      「在最後,面對『黑暗禁衛軍』的包夾時,妳還是成功地擊出魔法連擊不是嗎?而且也沒有發生『魔爆』的情況,這就代表妳成功突破了過去的瓶頸,和精神上的阻礙,這就是心靈成長的具體呈現了。平時謹慎保險並不是壞事,但是戰場之上,遲早會遇上非得孤注一擲的冒險情況,有時得有適度的冒險心,才能夠出奇制勝……如果妳能體會到這點,這次的特訓,就有很完美的成果了。」      「是……」      「妳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喔?婕娜。妳在想什麼?」      「咦?沒有,我只是在想……這次的特訓,沒有引發『魔爆』、您也沒有為此而受到波及,真是太好了……」被雷法西昂突然一問,婕娜未加多想,連忙答道。      「那句話是我要說的。妳能夠只受這種程度的傷,就完成特訓,才真的是太好了。不過如果真的有萬一的話……」      「嗯?」      「不,沒什麼。我還有其他事要處理,先離開了。妳這幾天也早點休息,以便早點回復特訓時所消耗的體力和魔力吧。」說完,雷法西昂帶著淺笑站起身來,再度朝著門口走去。      「雷法西昂大人。」      「還有事嗎?」停下腳步看著婕娜,雷法西昂這次只有回頭,沒有再走回去。      「那個……在亞德倫的時候,您是不是在見到我本人時就知道我的名字了?」婕娜終於問出剛剛一直想問的問題。      「嗯。在到魔法訓練區找妳之前,我看過學園長那裡的學生名薄資料。有什麼問題嗎?」      「沒有。我只是很好奇,為什麼……在那麼多的學生中,您會選中我?」從雷法西昂大人之前說的話聽來,似乎並不是只因為看過她的記錄資料……婕娜心中浮現這樣的直覺。      「…………」婕娜的問話,令雷法西昂瞬間停頓了一下,但卻又馬上恢復一貫的溫和表情說道:「那個原因,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妳。今天就到此為止,早點休息吧。」      說完,雷法西昂便開門走了出去。         離開醫務室之後,雷法西昂回到了自己的執務室,而才剛走進執務室,便看見萊爾已經站在執務室裡等著他。      「讓你久等了,萊爾。」      「不,沒什麼。」      「那麼,開始報告吧。湛雅皇朝的回覆信上寫了些什麼?」      「嗯……只寫了『三天後會派使者至貴國拜訪』,如此而已。」萊爾說道:「由於送信來的是一般的信差,我想湛雅皇朝應該是為了保密起見,才會只在信中寫這樣,詳細協議內容,應該是會等到使者來了才會知道吧。」      「嗯。我想,湛雅皇朝應該是接受了我方的條件,才會寫這封信來。到時來訪的『使者』,應該會是非常重量級的人物才是……」雷法西昂說著,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:「萊爾,做好萬全的準備,迎接三天後即將到來的貴客吧。」      「是,我知道了。」           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       呼,感覺好久寫文更新了(眾毆)      最近因為新遊戲發行,所以整個人沉浸在乙女GAME裡了XDDDD(雖然我平時一點都不乙女XD)      話說這篇我本來也是想讓雷和婕娜兩人再親近一點(?),不過……因為一些原因,所以……還是先這樣吧XD(喂)   日後有的是機會(?),敬請期待囉!      再次感謝點進來賞文的各位,有任何意見,歡迎到會客室留言給我喔^^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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