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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神錄【第二十四章】~馴飛龍~

  兩人越走,離軍樞院的主建築就越遠,最後兩人穿越了廣場,眼前出現的是廣闊的草原。      「中央軍樞院的後方竟然是一片草原……這在戰時,不會成為防守的死角嗎?」婕娜看著眼前的地形,感到疑惑。      「不會的。因為這裡還是屬於練兵場,也是中央軍樞院的一部份。」雷法西昂淡笑答道:「現在妳所看見的這片草原,其實是騎兵訓練場的一部份。」      「原來這裡是騎兵訓練場……所以剛剛的廣場,四周才會用特殊材質建造的圍牆圍起來,為的是要防止騎兵與步兵演練時互相干擾嗎?」      「沒錯。」雷法西昂繼續走著,最後,在草原接近盡頭,與森林的交接處,一棟獨立,看似堡壘式的軍式建築前停了下來。「在這裡的左方有帝國中央的一般軍馬與飛馬的養殖訓練場,而從這裡往右,則是小型飛龍的養殖訓練所。換句話說,這棟建築位於騎馬、飛馬、飛龍三種訓練場的中間,是一個中繼的休息點,同時也是一個監視騎兵訓練的哨點。」說完,雷法西昂推開了堡疊的大門,走了進去。      「雷法西昂元帥!」剛走進堡疊,門口的哨兵立刻對雷法西昂行禮.並恭敬地問道:「請問有什麼吩咐嗎?」      「沒什麼特別的事,我只是帶新進的士官來認識環境。指揮官在嗎?」      「是,米格隊長現在正在值星室裡。」      「嗯。婕娜,跟我來。」說完,雷法西昂繼續朝堡疊內部走去,並示意婕娜跟上。      走在往值星室的路上, 雷法西昂開口問道:「婕娜,妳能駕馭飛龍嗎?」由於亞德倫軍事學校沒有駕馭飛龍的課程,因此雷法西昂不確定婕娜具不具備此能力。      「是。小的時候,我曾跟父親學過駕馭飛龍的技術……」      「很好。那麼,以後要到那個地方就方便多了。」聽完婕娜的回答,雷法西昂露出淡淡的笑容,兩人也已經走進了值星室裡,來到指揮官米格的面前。      「(那個地方?)」婕娜心中疑惑,但沒有多問。         「雷法西昂元帥!」見雷法西昂突然來到,米格連忙行了軍禮。      「不用慌張。我帶新進的士官來認識環境,在我身後的這位,婕娜.緹絲.亞里森,就是從亞德倫新進的士官。」簡單地對部屬介紹完婕娜,雷法西昂接著問道:「米格,這裡還有『龍笛』吧?」      「是。但是,現在待在訓練所待命的,除了您的『古古里』之外,只剩下那隻沒人可以駕馭的龍……」米格答道。      龍笛,顧名思義,就是可以召來飛龍,用一種名叫龍鳴礦的特殊礦石所製成的,可以當作裝飾品隨身攜帶的小型笛子,是飛龍騎士必定會有的配備。龍笛所吹出的聲音,除非有經過特殊訓練,否則一般人類聽不見,但實際上龍笛所發出的音波,會視吹笛者的能力以及習慣而有所不同。      吹笛者的使用方法得宜的話,笛音可傳的範圍就越廣,越能召來停在遠方待機的座騎龍;吹笛者的魔力和習慣,會讓發出的笛音有所變化,因此就算同時有許多人吹響龍笛,所屬的飛龍也不會認錯主人而飛到錯誤的地方,換句話說,每位龍騎士,都有自己專屬的座騎飛龍,沒有經過人工訓練的野生飛龍,一般來說並不會對龍笛的聲音有所反應。      「(『古古里』……那是雷法西昂大人的座騎飛龍的名字嗎?那麼,雷法西昂大人向米格隊長問還有沒有龍笛的用意是……?)」婕娜站在雷法西昂身後,心裡浮現新的疑問。      就在婕娜的心裡疑惑之際,雷法西昂和米格的對話仍然繼續著:「沒關係,只剩『那孩子』正好。我來找你,就是要你準備一支沒人使用過的龍笛給我。」      「是,那麼,請您稍等一下,我馬上命人拿來。」      過了一會兒,米格將兵士送來的龍笛交給雷法西昂,而雷法西昂接過龍笛之後,便與婕娜一同走出了哨點堡疊。         「雷法西昂大人,請問您所說的『那個地方』是哪裡?您跟米格隊長要龍笛的目的,到底是……」跟著雷法西昂走回堡疊前的空地上,婕娜開口問道。      「『那個地方』是哪裡,不久後妳自然會知道。不過在那之前,妳必須先完成一件事。」說完,雷法西昂將剛剛米格拿給他的龍笛交給了婕娜。      「龍笛……您是要我先訓練一隻自己專屬的座騎龍嗎?」看了手中的龍笛一眼,婕娜猜測道。      「沒錯。要往返『那個地方』,騎飛龍來回是最有效率的方式,而且,能夠駕馭飛龍,對未來在作戰上,還能提高機動性,在戰鬥上多能取得壓倒性的優勢。」雷法西昂解說著:「所以,在到那個地方之前,我希望妳能先訓練出一隻自己專屬的座騎龍。本來是想,若是妳還不會駕馭飛龍,我會先教妳飛龍的駕馭技術;但妳既已具備駕馭飛龍的能力,那應該可以省事不少。」說完,雷法西昂從上衣口袋中取出另一支龍笛,並且吹響了它。      過沒多久,有一隻淺灰色的小型飛龍,從東方天空的彼端疾速飛來,在接近雷法西昂與婕娜所在之處時,淺灰色的飛龍減緩了速度,並且慢慢降低飛行高度,最後停在雷法西昂面前。      雷法西昂笑著摸了摸飛龍的頭,表示讚許,然後轉而對婕娜介紹道:「這孩子名叫古古里,是我專屬的座騎飛龍,也是我在戰場上的好夥伴。」      「初次見面,以後要請你多指教了,古古里。」婕娜走近古古里,見牠沒有排斥反應,於是也笑著摸了摸牠的頸子,對牠打了招呼。      「看樣子妳滿懂得如何與飛龍相處的。」雷法西昂笑道:「那麼,上來吧。」說著,雷法西昂已站到古古里背上,並且示意婕娜也跟著一起站到龍背上。      讓婕娜坐在自己面前,雷法西昂坐在婕娜身後,然後拉起韁繩,駕著古古里,朝著東邊的方向飛去。      「(這、這種距離……)」除了小時候父親教她騎飛龍時,婕娜從來沒有與父親以外的異性像這樣共乘飛龍過,而且龍背上的空間實在不大,意識到自己現在與雷法西昂的距離非常之近,婕娜不由得心跳加快:「請、請問……現在要到哪裡去?」為了怕被身後的雷法西昂聽見自己變快的心跳聲,婕娜不甚自在地出聲問道。      「到我剛剛說的,位於中央軍樞院東方的飛龍訓練養殖所。」這種反應……她是在緊張嗎?      心中雖然察覺婕娜的反應有些反常,但雷法西昂仍是以平穩如常的口氣答道:「有個令眾人束手無策的孩子,我想讓妳見見『她』。」      「咦……?」      就在婕娜疑惑著「令眾人束手無策的孩子」是誰時,古古里已載著他們飛到了目的地。      讓古古里降落在「龍舍」附近,雷法西昂帶著婕娜往前走去。      「雷法西昂元帥。」負責照料飛龍的飼育官,已經在龍舍外等候。      「嗯。把『那孩子』帶出來吧。」雷法西昂淡道。      「是……」飼育官不明白雷法西昂為何要突然將那隻無法馴服的飛龍帶出,且見到他身邊帶的也不是能與龍溝通的高手萊爾將軍,而是一名不認識的女子,心裡雖然感到有些疑惑,但仍是遵照雷法西昂的命令,將現在僅留在龍舍裡,那隻無法馴服的飛龍牽了出來。      那是一隻暗楬色的飛龍,雖然還算溫馴地讓飼育官給牽了出來,但是看著眾人的眼神卻帶著銳利和警戒,和剛剛與雷法西昂十分親暱的古古里完全不一樣。      「剛剛我和妳說的『令眾人束手無策的孩子』就是牠。如果可以的話,婕娜,我希望妳能讓這孩子成為妳專屬的座騎龍。」雷法西昂言下之意,就是要婕娜設法馴服眼前這隻飛龍。      「我明白了,請讓我試試看。」婕娜答完,走向飼育官,問道:「請問,這裡有南方水香草嗎?」      「呃……有是有。不過,如果只是要利用香草的味道安撫、接近牠的話,用一般的美拉香草就行了吧?」飼育官疑惑道。      「沒錯,美拉香草在世界各處都有,它的香味對各種飛龍來說都不陌生,所以要接近飛龍,美拉香草是最普便被利用的。但是以那孩子的情況,光是用美拉香草,是無法解決牠的問題的。」婕娜說道:「只要給我兩束南方水香草,我會證明兩者有什麼不一樣的。」      「我知道了。我這就去拿兩束南方水香草過來。」說完,飼育官立刻走到龍舍後方的倉庫取草。      美拉香草,生長在世界各地,殊特的香味有安撫動物情緖的作用,常被用來馴服猛獸猛禽;南方水香草,只生長在帕華沙共和國一帶,或是氣候溫暖的地區,香味略比美拉香草濃,同樣也有安撫情緒的作用,但是其安撫作用對某些生長在寒帶地區的動物來說無效。      沒多久,飼育官疑惑地拿著兩束南方水香草口來交給婕娜,婕娜接過香草之後,立刻舉步朝著那隻正警戒地盯著三人的飛龍走去。      婕娜手捧著香草,朝著飛龍越走越近,飼育官眼見再靠近,怕飛龍突然凶性大發會傷及婕娜,正想出聲阻止,但卻被一旁的雷法西昂擋了下來,示意要他靜靜地看婕娜想怎麼做。      只見婕娜捧著南方水香草,走到了飛龍的身邊,距離近到婕娜只要伸出手,就能摸到飛龍的身體,雖然飛龍一直警戒緊盯著不斷朝自己走近的婕娜,但是卻遲遲沒有出聲威嚇,或是攻擊婕娜的意思,只是一直盯著婕娜看,似乎也在看她想做些什麼。      光只是看見婕娜能走到那隻飛龍身邊那麼近,而且牠並沒有出聲威嚇或是攻擊的行為,飼育官就已經驚訝不已,因為從發現這隻飛龍到現在半年的時候,他光是為了接近牠,就花了很久的時間才稍微讓牠願意讓自己靠近,更別提要站在牠身邊那麼近的地方了。而婕娜今天不過第一次跟牠接觸,卻已經能讓牠願意讓她走到身邊,令飼育員感到相當不可思議。      接著,婕娜摘起一小束的南方水香草,將它握在手中好一會兒,像是在其中灌注了什麼魔法之後,便將剛剛握在手中的香草拿近至飛龍眼前,確定牠不排斥之後,便將香草放在看似嶔在牠額上,一個像是楕圓形紅色寶石,實則是飛龍身體構造的部位上,接著婕娜便向後退了幾步,靜靜地看著飛龍,沒有做任何動作。      過了好幾分鐘,婕娜與飛龍都只是靜靜地對看,沒有任何行動,正當滿腹疑惑的飼育官想開口問現在是什麼情況時,那隻一向除了威嚇之外都保持沉默的飛龍,竟然發出了威嚇以外的叫聲--      「嘎嚕嚕嚕……」      聽見那隻飛龍這樣的叫聲,飼育官驚訝地下巴差點掉下來,而婕娜則是再次走近牠,並且伸出手,朝牠的頸子靠近,飛龍沒有排斥,就這樣讓婕娜輕拂牠的頸子。對飛龍而言,只有能讓牠們順從的主人能摸牠們的頭,而頸子的觸碰,是代表不將對方當成敵人,甚至是朋友的表現,因此飼育官看見婕娜能摸到那隻飛龍的頸子,已經驚訝到眼睛瞪得大到不能再大,但下一秒卻發生了更令他震驚的事--      只見婕娜摸了摸那隻飛龍的頸子之後,便一個翻身,竟是坐到了牠的背上!然後,在婕娜坐上飛龍背上之後,那隻飛龍立刻展開翅膀,振翅飛向空中。      「啊啊啊……這、這……」望著乘著那飛龍飛在空中的婕娜,飼育官已經驚訝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      「(還沒完……現在才正要開始呢……)」雷法西昂同樣看著乘著龍飛上空中的婕娜,靜靜地觀察著接下來的變化。         暗楬色的飛龍雖然讓婕娜坐上了自己的背,但不代表牠承認了婕娜是牠的主人,而是牠在測試婕娜是否有足夠的實力和資格成為牠的主人。      暗楬色飛龍在空中高速盤旋著,換作是一般人,可能會因為速度過快以為失速而嚇得尖叫,但婕娜卻只是拉著韁繩,冷靜地穩住自己;接著飛龍便開始一邊旋轉身體,一邊在空中呈現圓形的飛行軌跡,就像是使出各種姿勢,想把背上的婕娜甩下地面一般,而面對這種情況,婕娜也不驚慌,只見她就像是生了根似的,不管飛龍再怎麼變換姿勢,就算牠以頭下腳上的姿勢飛行,婕娜仍是四平八穩地坐在牠的背上。      見如此都無法動搖婕娜,就著不斷旋轉著身體的姿勢,飛龍發出一聲長鳴後,竟是突然朝著步兵訓練的廣場,盡全力疾衝而去!      「糟了!步兵訓練場!現在該怎麼辦?雷法西昂大人?」飼育官見狀,大驚失色,連忙向一旁的雷法西昂投出求救的眼神。      「……不會有事的。在這裡繼續等一下吧。」雷法西昂不慌不忙,看著載著婕娜猛衝的飛龍,只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。         見飛龍突然盡全力朝著某個特定方向猛衝,婕娜心知這或許是牠對自己最後的試練,因此也冷靜地看著牠飛往何方,而當飛龍飛到步兵練習場外時,其外圍不但有高牆,更有結界,要是以現在的速度撞上,不只是婕娜,連飛龍本身也一定會受到嚴重的傷害!即使情況是如此,但飛龍卻沒有減速的意思,反而仍是筆直地朝著練習場外的高牆撞去--      「逆風之牆!」婕娜見狀,騰出了左手向前一伸,在飛龍前方與高牆之間,以無詠瞬發的魔法,瞬間架起了一道風牆,由於受到逆風風力的阻擾,飛龍的前進的速度頓時減了大半以上!      啪咻!      由於飛龍並沒有停止向前飛行的動作,因此雖然婕娜張開了風牆,但牠仍然撞上了圍在練習場外的結界,不過因為速度減了大半,所以接著再撞上高牆之後,並沒有讓牠受到重傷,而是將高牆撞破一個大洞後,有驚無險地降落在地面上,而飛龍著地後,婕娜仍是平安無事地穩坐在牠背上。      「真是的……『妳』還真是亂來,剛剛要是換作其他人,『妳』跟我可能都要完蛋了!」婕娜從龍背上躍下,一邊察看著飛龍的受傷程度,一邊小聲地對牠輕斥著。      「咕嚕嚕……」像是聽懂婕娜的話似的,飛龍發出了小聲的聲音,並且將頭湊近婕娜。      「……『妳』的意思是,『妳』願意讓我成為『妳』的主人了?」婕娜問著,伸手輕撫上因為剛剛的撞擊,而在飛龍頭上撞出的傷口,並且使用治癒魔法,替牠止血療傷。「那麼,我就叫妳『古露露』吧。從今天開始,妳就是我的夥伴了。請多指教,古露露。」輕輕來回撫摸著古露露的頭,在經歷一番有驚無險的「意外」之後,婕娜得到了一個戰場上強力的夥伴,一隻非常特殊的楬色飛龍,古露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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