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舞別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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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羽翼之約特別篇】我的女主角(中)

  好幾次,在念書的時候碰到瓶頸。雖然在十一月,從咖啡廳回家途中,曾說有問題的話會到展翼高中問她,但是後來想想,日後會碰上的困難不知有多少,如果輕易就去找她,不但會妨礙她念書,最後恐怕自己也會過於依賴她而沒辦法進步。      所以,整整四個多月,碰到問題的時候,我還是一路咬牙靠自己的力量克服,這也算是對她給我信任的一種回報。      可是……即使在課業上的問題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克服,但是心情上的問題,越是壓抑,就越會累積。整整四個多月,就算專注在課業上,但一旦碰到困難、或是休息的時候,總是會想起她。      讓我下定決心改變的人是她,能夠讓我放鬆心情的人也是她;不想妨礙她念書,可是又常常有去找她的念頭……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矛盾的時候,我,真的是變了。         四月,我升上了高三,在進路商談時,班導聽到我決定要考一流大學時,眼睛差點掉下來,驚訝的程度不輸給我家人剛開始看到我念書的時候。不過,那傢伙最後還是給了我還算中肯的意見,告訴我雖然目前的成績要考一流大學可能有一點點不足,但是照目前進度的速度來看的話,只要在高三中能追上進度,要考上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。      已經高三了……我想她應該毫無疑問能夠上一流大學的吧?      明知道不加把勁就追不上她,但是四個多月的時間,讓我還是壓不下想見她的衝動,於是,在高三第一學期剛開始的某一天,我還是在放學途中,繞到了展翼高中去。      「妳看妳看,那個人,是羽崎高中的吧?」      「啊,真的耶!哇,眼神看起來好凶,感覺有點可怕……」      站在展翼高中的校門口外,我聽到了展翼高中那些女學生的竊竊私語。      這種閒言閒語其實我早就已經聽慣了,所以也沒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,只是把注意力放在尋找她的身影上。      「天童君!」在我看見她的同時,她也笑盈盈地向我走來,並率先向我打了招呼。四個多月沒見,她的笑容仍然很開朗。      「嚇我一跳,你竟然會來我們學校。啊,是不是,之前說的……」      「啊,嗯,就是那個……。」      被她那麼一問,我有些心虛。與其說是碰到問題想問她,其實是想見她的成份比較大。      隨口順著她的話,為自己出現在她面前找了個理由,然後和她一起到上次的那家喫茶店去「讀書」。         她是個很聰明也有耐心的人。在喫茶店問了她問題之後,她總是能在短時間內解開問題,而且還不厭其煩地附上說明。這時,我再次感覺到,她是個高材生,而且是個與眾不同的高材生。      後來我們閒聊了一下,卻意外聽到有人向她告白的事。      當時我的腦子只有一片空白,因為太過於震撼。      不是意外有人向她告白,畢竟她的條件真的很好,第一眼看到她時,就覺得她一定是好人家的千金小姐,外貌看上去很有氣質,但是實際上相處後,又覺得她常常會露出令人意外堅強或是可愛的一面。      讓我真正感到震撼的原因,是因為在聽了有人向她告白的事之後,我心底浮現出失去她的可能性。為此,一瞬間,我感到腦子一片空白,緊接著而來的,是可能聽到她有了喜歡的人的不安感。      「不過,我拒絕他了。因為,我已經跟你約好了嘛!」聽見她這麼說,我的心裡不禁鬆了一口氣。不過也因為她的這句話,讓我當時的心跳加快不少,不知是不是我想太多,總覺得她那句話似乎還有別的意思在。         過了三個月之後,放暑假之前,我又到展翼高中找她。      「妳看,那個,是羽崎高中的學生吧?」      「好像是吧。樣子看起來好壞喔……是不是來找碴的啊?」      走到展翼高中校門口時,意料之中的閒言閒語又流進我耳中,但是已經習以為常的我,仍當作沒有聽到,因為她們那些人對我怎麼想,我一點都不在乎。      我來,只是為了要告訴她,上次的考試,我的名次一口氣上升了五十名。努力並沒有白費,我確實朝著目標一步步邁進。      聽到我這麼說,她果然露出了非常開心的表情,彷彿是她自己的事一樣,樂不可支--能夠      這麼由衷為我的事感到開心的人,除親人之外,她還是第一個人。      我們照例到了喫茶店去。念完書,她問我如此拼命也要考上大學的原因。      當時我推說等我考上再告訴她,不過實際上,是因為我當時說不出口。那時當著她的面,我說不出「因為妳的一句話,因為妳說妳相信我,所以我決定拼死也要考上大學。」這句話。         十月底,我第三次到展翼高中,為的是要告訴她,模擬考的成績,我已經確定進入一流大學的合格圈內,想讓她聽了這個消息之後高興一下。      「妳看妳看,那個羽崎高中的學生又來了耶。」      「他是不是在等我們學校的誰啊?傷腦筋……」      預期中的閒話依然傳了過來,可是,這次和前兩次不同,那些女生流言蜚語的對象,不再只針對我而已……      「妳看,那個女生被他搭訕了耶?還真是令人意外的交往對象呢!」      「就是啊。那個女孩,是A班的吧?我記得,她是並列全學年榜首的其中一人耶……」      「這麼說來的話,之前那個男生來的時候,也是她……討厭,她看起來那麼認真的樣子,還真是看不出來呢……」      聽見這些話,我已沒有辦法再裝作若無其事,因為這話確確實實傷害到她,而使她承受這些傷害的人,是我。      比起生氣想揍人,那時的我,更為傷害到她的事感到心痛和愧疚。      雖然她一直叫我不要在意,但她越是這樣說,我的歉疚感就越深。      「抱歉。我、不管怎麼說,我……真的很抱歉。」除了抱歉,我真的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。      最後,為了不想看見她擔心我的表情,也不想讓她再受流言傷害,我又再一次,從她的視線中匆匆逃離。      只是,在要離開之前,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用開朗的口吻邀請我:「十一月十三日,是我們學校的校慶,你要不要來玩?」      本想立刻離開的我,聽見這句話,猶豫了一下。      「你會來玩的,對吧?」      「啊,是啊……大概,吧。那麼,我走了。」無法拒絕她殷切的表情,最後,我給了她模稜兩可的答案,轉身離開。         那時,我曾很認真思考過,為了她著想,是不是不要再跟她見面比較好。      但是一想到臨走前,她望著我,那泫然欲泣,卻又在我面前故作開朗的逞強笑容,我的胸口又隱隱作痛。         那個時候,我便很清楚知道,無論如何,我,終究是無法放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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