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舞別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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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羽翼之約特別篇】我的女主角(上)

  「啊!」由於不時回頭看著後面的追兵,等我再度看向前方時,卻看見一個嬌小的女孩突然出現在我面前。      「哇!」我和那女孩幾乎是同時驚叫出聲,我想停住腳步已經來不及,我和她碰地一聲撞在一起。      那一天的那一撞,是我們初遇的開始。      那天為了避開追擊,我以搭訕為由,將她拉進了某間服飾店裡。雖然對於撞到她感到抱歉,但是實際上,那時我一點也沒有要跟她搭訕的意思,只單純想著要擺脫危機,跟同伴會合,然後向對方還以顏色。      本以為我們就此不會再有任何交集,但是過了將近兩個月,我又在商店街上看見了她。      雖然稱不上是認識的人,但基於好玩,我上前向她搭話:「嗨~同學,一起去約會吧?」這次就真的充滿搭訕的意味。      她轉頭看見我,驚訝地「啊」了一聲,從她的反應看來,我知道她還記得我。      「……原來如此,那個制服,原來是展翼高中的大小姐。」看見她身上穿的是展翼市的明星學校,展翼高中的制服,我心裡對她感到有些不以為然。      本以為酸她幾句,會看到她快哭出來的臉,想不到她竟然不考慮後果,一臉怒氣沖沖地反駁我的話,而且還很直接地對我報上名字。      「天童壬,羽崎高中。」覺得眼前這個跟我同年級的女孩很有膽量,也比我想像中有趣,因此我也報上了自己的姓名。      然而,看見她身上的制服,我心底對優等生那種厭惡感又升了上來,因此忍不住又用話激她:「既是有錢的優等生、又是展翼高中的大小姐的妳,應該不會跟著我亂跑吧?」      「不要再那樣說了!」想不到她的反應比我想像中來得激動,這讓我對她的興趣更升高了一些。      「那麼,是可以一起去約會囉?決定了!我們到電動遊樂場去吧!」說完,我立刻朝著電動店走去,但她竟然也真的跟著我走,當時我心想,真不知她是太有膽量還是太沒有戒心。      結果那天和她在電玩店玩了一個下午,我發現她真的很特別,跟我看到一般只會死讀書的優等生不一樣,原本以為她是個討人厭的優等生,沒想到打起電動來倒是很有一手,      想到現在正好是期末考前不久,我還拉著她去玩,對此我對她說了抱歉,想不到她竟然笑著對我說沒關係……      怎麼可能沒關係呢?從天堂墮落到地獄的經過,我是再清楚不過的了。「那樣子,是不行的……」看著她那樣對我笑,我的胸口突然像被人撞了一下似的,沒辦法因為她說沒關係就不在意。      或許就是從那天開始,我對她,有了不同於一般優等生的感覺。          第三次遇到她,是我剛大打了一架,走在黃昏的商店街上。      「哪,發生了什麼事?你臉上的傷……」      當她一臉擔心地問起我臉上的傷時,我第一個想法就是不想再看到她那樣的臉,所以毫不在乎地對她說起自己的戰績。      「就說要你別再跟人打架了!你打算這樣持續到什麼時候?」沒有想到,我的話引來了反效果,她皺起了眉,對我怒斥著。「我很擔心……」最後,她看著我的眼睛已經微微泛著水光,而看見她這樣,我的胸口再次像挨了一記悶棍一樣,有點痛,但卻不知該怎麼說出自己現在的感覺。      「總覺得……情況不該是這樣。」才不過見面第三次,為何她會如此擔心我?但是,看著她快哭的樣子,我也不知該如何止住她快要掉下來的眼淚。「好吧,今天就放過妳吧!不過,下次妳要跟我一起去明亮的地方讀書約會。就這樣……再見啦!」最後,我只能匆匆丟下這句話,逃離她的視線。         十一月,我在展翼高中附近的喫茶店看見了正在用功的她。      沒有多想,我立刻走進了店裡,走近她身邊。     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她給我的感覺從「有趣」變成了「吸引」,所以才會在看見她的身影時,總會不自覺地朝她接近。      就某方面來說,在我的身邊,她是最特別的一個人,應該說,我對她的感覺,和周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。         「那個三角形,從頂點C拉垂直線到裡面的話,不就和那邊的一樣了嗎?」      「咦? 啊,真的耶!你好厲害喔,天童君!」       在她面前,我竟然跟她說起了不知多久沒想起的三角函數話題,而解開問題之後,她也樂得像個小孩似的看著我。      多年前已經聽到厭煩,感覺虛偽的稱讚,現在從她口中說出來,我卻感到很溫暖、很滿足,彷彿得到了期待已久的東西,但說不上來這種感覺是什麼。      望著她的笑臉,我對她說起了自己的過去。      原以為她不會相信,沒有想到她對我的話沒有半點懷疑;而再說到自己現在與學校、父母的關係,她又露出了難過的表情默默地看著我。      她是第一個因為相信我,而為我露出難過神色的人。      我曾在她身上數度看見自己過去優等生的影子,但是和墮落的我不同,現在的她,依然很堅定地走在光明的大道上。      「我也去報考看看好了……大學。即使明知道不行,我也想試試看。」看著這樣的她,我有了想要改變的想法,我想要,和她一起走在同一條路上。      「天童君有心要做的話,一定沒有問題的!」      「妳真的……真的這麼想嗎?」從來沒有人對我那樣說過,而她卻對我說得如此肯定,訝異之餘,我感到很高興。      「嗯。」      看見她再次如此肯定地對我點頭,我下定了考大學的決心。      「 那,你也不會再去打架了吧?」      「欸?呃……」只是沒想到她連打架的事也要管,我想著該怎麼混過這個話題,但她對我笑得很燦爛,加上那雙眼睛直直地注視著我,擺明了一副「你不回答『是』我就不放過你」的表情……「……知道了,我不會再去打架了。」最後,我投降了。      「不過相對的,妳偶爾……是不是可以陪我一起念書?」當作是不再打架的交換條件,我向她如此要求。但其實,我只是希望能有理由再看見她而已……      「當然!」沒有心機的她,一口就答應了我。      見她說得那麼肯定,說也奇怪,我覺得自己彷彿真的什麼都可以做得到,只要能跟她在一起的話……      因為遇到她,因為她願意相信我,讓我覺得即使像我這種人,也能夠有重新再來的機會。      她溫柔肯定和鼓勵的話語,就像一雙溫暖有力的手,將我從墮落的泥沼中拉了出來,並且指引我該走的路。      我想為她而改變,並且握住她的手,讓她一直留在我身邊。      「那,畢業之後,妳就跟我當一對大學生情侶吧!」      對她說出了這句話,也代表了我確定了心裡對她的感覺。         那一天,是我與她許下約定的開始,同時在我心中,她也佔有了最特別的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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