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舞別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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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羽翼之約特別篇】迷途之中

  一開始我也跟一般人一樣,乖乖聽父母、老師的話,天天準時到學校上課,作業每天準時交;父母為我成績單上的數字感到驕傲,考試成績排名數一數二,我自己也覺得這樣是理所當然的。      只是,我漸漸發現,那些事始終沒有改變,老師父母的讚賞從不是對著我說,他們是為那些薄薄的紙張上的分數感到高興,只是那上面的名字剛好是寫著「天童壬」而已。      可是每當看見那些成績、那些數字之後,聽完了老師父母的稱讚……然後呢?那些東西對我而言有什麼用呢?      跟同學之間沒有話題可聊,甚至鮮少有人會主動接近我,除了要問功課之外。      最後,當我發現身邊視為很要好的同學,跟我也沒有交集,漸行漸遠之後,我才驚覺:原來我的身邊什麼也沒有。      然後,我碰到了一些落井下石的傢伙,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來找我麻煩。於是,我對那些來找碴的傢伙揮出了拳頭。看著那些人最後落荒而逃的樣子,我心裡湧出了一股念書或考試都不能帶給我快感。      找碴的人不會一次就善罷甘休,因此我的打架次數開始增加,漸漸地我身邊有了幾個同樣看對方不順眼的同伴,到最後打架對我而言成了家常便飯。      一直到上了高中,功課成績什麼的早就已經跟我無關,學校也愛去不去,反正去了也只是聽到一堆沒有意義的謊言和廢話,不如和同伴們一起去玩,免得浪費時間。         而現在,我穿著制服,剛從外面回家,母親則走了出來,用疑懷的眼神和語氣質問我,於是,我忍不住再次朝她喊了出來。其實,我也不想這樣子,但她想說的那些話,我早已聽得不耐煩,而且,對我一點幫助都沒有。      不過,似乎被我的反應惹火了,這次她並不那麼快就放過我,仍是繼續說教,叫我要認真到學校上課,不要一天到晚蹺課,也別在外面鬼混。      「反正到頭來,學校一定很快會拜託我『不要再去』了,所以就算去了學校,也是什麼也改變不了的!妳和爸爸,不是都很清楚這點嗎?」說到後來,我的怒氣也升了上來,瞥了母親一眼,便跑上了二樓。      走進自己的房間,我甩上房門,一頭倒在床上,回想剛剛與母親的對話,我忍不住重重嘆了一口氣。      儘管她並不相信我,但是在我們爭執的最後,我總是會從眼角餘光看見她有點難過也有點擔心的表情。      「(什麼也改變不了……嗎?)」這句話是剛剛我自己說的,但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很無奈。         是啊……就算現在上了高中,也還是一樣一事無成,這件事,我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了。      可是,在我內心的另一個自己也知道:再這樣下去,我到哪裡都不行,一樣什麼事都做不成。      成天只顧著打架、看著周圍的人嚇得發抖的樣子、在危險的地方流連忘返……老實說我覺得還挺快樂的,因為這些事能讓我感受到「我是活著的」這件事。      但是仔細想想,我真正要的、想做的,真的是這些事嗎?         回想小時候……比起現在要單純得多了;那個時候的世界,看起來也比現在更加閃亮耀眼,等到自已長大之後,彷彿只要想做,什麼事情都做得到。       可是現在……已經不是那樣了。      身邊的每件事情,漸漸地都變得複雜起來。      事到如今,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過去了。      不論是今天還是明天,都只能過著繼續打架的生活……         才正這樣想著,一旁的手機就像是要附和我的想法似的響了起來。      我翻身坐起,接起電話:「是我。怎麼了?」      電話那頭傳來同伴熟悉的聲音。      「嗯,我知道。就是隔壁學校的那些白痴對吧?」我知道他們在電話中說是誰,「那些人曾被我教訓過。」      從電話那端他們的口氣聽來,似乎對方是衝著我來的。      「是嗎?那真是太好了,你們只要保持沉默看著就好,我會讓他們再也不敢瞧不起人!」我冷笑說道。      同伴們聽我這麼說,立刻問我現在能不能趕過去。      「現在嗎?沒問題。」我自信滿滿地說道:「啥?別在意那些無聊的事啦!跟學校那邊沒關係,這是我們自己的問題!」      「嗯,那就約在老地方,等下見!」與同伴約好了時間地點,我掛上了電話。      從床上站起來,換了件便服,我準備出門迎向即將而來的「戰鬥」。      我知道,只要我繼續過著這種生活模式,這是無可避免的,所以我不會逃避--現在的我,只會用這種方式活下去。         蹺課、爭執、打架、玩樂、追求刺激……這樣的生活方式,一直特續到我升上高二的時候。      原以為這種生存方式,會一直持續到我高中畢業,不可能改變。      但是……         「啊!」      「哇!」      在升上高二,剛開學沒多久的那天,我在商店街的街角,撞到了一個女孩……      一個令我意外,很特別的女孩。      她讓我心中所有的疑問找到了出口,也因為她走進了我的生活,讓我終於看見了未來,自己真正想走的那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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