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舞別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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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的四葉幸運草(5)

  「是妳……」      「葉月同學,你現在要回去了嗎?」見葉月沒有排斥自己的模樣,東雲的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。      「……嗯。」其實,只是一時興起,路過她的教室時,放慢了腳步,看看她在不在教室裡,沒想到她會這麼巧也在同個時間看到自己,還走過來與他攀談。      「那,我們一起回去好嗎?」她想跟他說,昨天那通電話的事……      「嗯,我無所謂。」反正今天不用拍照,放學後也沒什麼事……      「太好了,那我們走吧。」聽到葉月答應與自己一起回家,東雲心裡那股擔心被葉月討厭的憂慮一掃而空,很開心地走在葉月身旁。      看著東雲臉上帶著笑容,走在他身邊似乎很開心的模樣,葉月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情變得還不錯,雖然對於她所說的話,他大部份都以「嗯」、「啊」之類的單音節回應,此時葉月臉上的表情,已變得不像平時那般的冷漠。          「葉月同學,關於之前在公園的那件事……」兩人走到了校門口,東雲鼓起勇氣提起了一直想問的事:「後來,工作人員有跟你聯絡嗎?」      「嗯。他們說要補拍,在這個星期日。」原本還在想要不要找機會跟她說拒絕的原因,剛好她主動提起那件事,葉月正好趁此機會把話說明。      「這樣啊……」原來他這個星期日要補拍進度,所以才拒絕她的嗎?看來他不是討厭她才拒絕……真是太好了。葉月的回答令東雲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,但放下心來之後,心裡湧現的,是對葉月的好奇:「吶,葉月同學為什麼會開始做模特兒這份工作呢?」      「……為什麼這麼問?」一般人都只會跟他說他當模特兒很適合,但問他為什麼會當模特兒這個問題的人,她還是第一個。      「嗯……因為我覺得葉月同學你,應該不是那種特別想引人注目的類型,所以很好奇……」東雲晴香望著葉月,直率地說出了她對葉月的感覺。      「……有個親戚在當雜誌的編輯,為了代替因為跌倒受傷的模特兒,所以來拜託我……在國中的時候。」      「嗯,然後呢?」      「在那之後的下個月,他們又來拜託我。」      「……嗯。」      「然後下下個月……」      「……等一下。難道說……你就這樣子一直持續到現在?」聽到此,東雲忍不住打斷葉月的話,問道。      「嗯。」葉月理所當然地回答。      「(葉月同學,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冷淡的樣子,其實實際上是個不太會拒絕他人要求的人?)」望著葉月沒有太多表情的俊臉,東雲晴香心裡得到了一個頗令人意外的結論。不過這個結論,卻讓她看見了葉月同學意外可愛的一面。         「啊。」走到一半,葉月突然停了下來。      「怎麼了?」      「我家,在另一個方向。」兩人停在公園前的叉路口,葉月望著與東雲的家不同方向右邊的叉路,說道。      「咦,這樣啊,那麼,今天就到這裡吧。謝謝你陪我一起回家,明天見,葉月同學。」東雲向葉月揮了揮手,轉身向回家的另一條路走去。      「嗯。」淡淡地對她應了聲,葉月也轉身朝回家的方向離開。      明天見……嗎?      和他在一起,她竟然有這麼多話可以說,而且還說得很開心的樣子……      真是個……奇怪的傢伙。      葉月回想著剛剛一路上東雲對自己所說的話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      ◇      一向獨來獨往的葉月珪,跟一個女孩走在一起,而且那個女孩似乎跟他有說有笑。學校裡的其他同學,看見東雲與葉月走在一起的那一幕,無不感到驚訝不已,甚至有些女孩私下已開始議論紛紛。      葉月本身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目光,對於同學們的注目,他不以為意;而東雲則是只把注意力放在葉月身上,因此完全沒有察覺到旁人的視線。      儘管兩個當事人,一個不甚在意,一個沒有察覺, 但是葉月珪和東雲晴香放學「有說有笑」一起回家的事,隔天立刻在學校裡傳了開來。      傳開這件事的人已經無法確定是誰,但是這個「放學事件」已然成為女學生們最熱烈談論的話題,因為平時葉月珪對一般同學的對話,很少連續超過三句以上,更別提聊天;對於向他示好的女生們,他一律以「抱歉」的二字真言回應,因此就算女孩們對他有好感,或是想要接近他,也都因為他的冷漠而打了退堂鼓。      而這樣的葉月珪,竟然在昨天和隔壁班的東雲晴香一起回家,可以說是展翼高中開學以來最大的新聞,而且也已有不少人在揣測葉月珪為何會對東雲晴香會有那樣的「特別待遇」。         「東雲同學,可以請妳到體育館後面來一下嗎?」午休時間,一群女孩擋在正要回教室的東雲晴香面前,要她移步到體育館後方。      「咦?請問,有什麼事嗎?」東雲望著眼前四、五個陌生的女孩,疑惑著她們找她會有什麼事。      「沒什麼,只是有點事想請問妳,順便請妳幫忙而已。」其中一名女孩露出笑容說道。      「這樣啊,好吧。如果我幫得上忙的話。」聽到對方請她幫忙,東雲晴香不疑有他,立刻跟著那四、五名女孩往體育館後方走去。      而東雲與那群女孩往體育館後方走去的畫面,被正巧經過的,東雲的朋友,有澤志穗給看見。雖然她沒聽見東雲與那群人的對話,但是那群人的表情、以及今早就開始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,不難推測接下來東雲會面臨到什麼事。      有澤志穗見人已經走遠,要阻止也已來不及,因此便轉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。      「葉月同學,關於昨天你和東雲同學一起回家的事,在學校已經傳開來了,你知道吧?」有澤與葉月同班,平時很少交談,但是剛剛的事,有澤認為最大的肇因還是葉月本人,因此要解決這件事,還是得葉月本人出面才行。      「……嗯。」看著眼前的有澤,葉月只記得她是東雲的朋友,但卻不太記得她的名字,對於她的問話,只是淡淡地回答著。      「你和東雲同學一起回去的事,是真的嗎?」雖然有澤對葉月不太感興趣,但這話是為了東雲才問的。      「嗯。」      「那麼,東雲同學現在應該有麻煩了吧。」確認過葉月的回答,有澤立刻說道。      「嗯?」這次,葉月的語尾微微上揚,表情也露出一點點意外與疑惑。      「剛剛,我看到四、五個女同學,把東雲同學叫到體育館後方去了。」      「…………」有澤的話一說完,葉月人也已經離開了座位,走出了教室。      ◇      「東雲同學,昨天妳到底跟葉月同學說了什麼?」體育館後方,四、五個女孩圍住東雲晴香,以不甚客氣的口氣質問著東雲。      「說了什麼……我只是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家而已……」同樣的問題,她們已經問了好幾次,東雲不明白她們究竟是想問些什麼。      「妳騙人!葉月同學從國中開始,從來沒有跟誰一起回家過,怎麼可能只因為妳問了一句話,他就答應跟妳一起回去?妳一定是對他死纏爛打,才逼得他不得不答應的吧?」似乎對於東雲的答案已經聽得不耐煩,其中一名女孩說出了相當苛刻的話來。      「我、我只是……」面對女孩們的指責,東雲晴香一時語塞。因為昨天的情況,如果要說她死纏爛打,似乎也有那麼一點說得通……因為從頭到尾幾乎都是她在說話,葉月同學幾乎沒有主動開口過。      「東雲。」      就在東雲幾乎招架不住幾個女孩的「逼問」時,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東雲的後方傳來。      「葉、葉月同學?!」一群女孩看見來者,個個睜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。      「葉月同學?」聽見女孩們的驚呼,東雲轉頭,果然看見葉月正從不遠處朝著她們走來。      「妳在這裡做什麼?」雖然嘴上這麼問,但葉月心裡明白,東雲會在這裡的原因是什麼。      「呃……因為她們有事找我幫忙,所以……」不知道為什麼,雖然葉月和平時一樣沒什麼表情,但是東雲就是覺得他心情似乎不怎麼好。      「那,結束了嗎?要幫忙的事。」葉月繼續面無表情地問道。      「咦,呃……這個……」看見女孩們不停地對她擠眉弄眼,甚至還用唇語對她打暗號,東雲猜不到她們要表達什麼,因此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。「算、算是結束了吧。」最後,東雲總算意會到女孩們在暗示什麼,於是開口對葉月答道。其實,她也不知道她們找她要說的事,到底說完沒。      「那麼,我有事要找妳,可以跟我來一下嗎?」      東雲看了女孩們一眼,見她們沒有想再開口說話的意思,於是對著葉月點點頭:「嗯,好的。」      答完,東雲立刻跟著葉月離開了體育館後方,走到了校舍的後面,葉月這才停下腳步。         「那個……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?葉月同學?」      「妳……有理解到剛剛是什麼狀況嗎?」聽見東雲的問題,葉月不答反問。但照他從她的反應和表情看來,葉月覺得東雲本人八成沒有意識到剛剛是什麼樣的狀況。      「呃,什麼狀況……剛剛有什麼特別的狀況嗎?」果然不出葉月所料,東雲本人完全狀況外。      「不,沒什麼……」既然她本人沒察覺就算了,也許這種遲鈍,對她來說是一種幸福也說不定。      「吶,葉月同學……下個星期的黃金週假期,你有空嗎?」      「是沒什麼事……」      「那,趁著黃金週放假,要不要一起去玩?」看剛剛葉月同學心情似乎不太好,可能是平時工作壓力大的關係吧?下週剛好放假,找他出去散散心,也許他的心情會好一點……東雲晴香心中如此想著。      「呃?」沒有想到她會再次開口邀他出遊,葉月微微一愣。      「啊,如果你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……」      「……只要不是太吵的地方我都無所謂。」東雲晴香的話還沒說完,便聽到葉月珪淡淡地接了這麼一句話。      太好了,他答應了!      「那麼,我今天回家想想要去哪些地方,再打電話告訴你,好嗎?」      「嗯。」      在葉月答完的之後,午休結束的鐘聲立刻響起。      東雲與葉月立刻回到了各自的班級上課,而心思,卻已開始飄到了黃金週的假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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