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舞別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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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神錄【第二十三章】~皇帝與霆王~

  因此,閻霽玥在回到湛雅皇朝之後,立刻召來了七祇將之一的樞天,要他到克羅倫斯帝國,向雷法西昂提出合作向狄克勒王國出兵的要求,目的是在耗損最低兵力下,將夜珞曇從狄克勒王國帶回湛雅皇朝。      當然,閻霽玥也料到,城府深沉的雷法西昂會趁機提出合作的條件,所以當樞天帶著雷法西昂提出條件的消息回國時,他並不意外,真正令他感到有點意外的是,雷法西昂所提出的條件內容,雷法西昂的要求,讓閻霽玥對雷法西昂背後真正的目的感到興趣,覺得有深入了解與探查的必要。      在湛雅皇朝,關係到皇朝歷史與秘密的古書古物,被收藏在神殿的深處,有權調閱的,只有皇帝、霆王、軒王、及御神司四個人;而有權更進一步決定這些古書古物的去向及處置方式的人,就只有皇帝與御神司兩者。      由於雷法西昂所要求的東西,關係到湛雅皇朝內的秘密,要將雷法西昂要的東西借出,得取得相關人等的同意才行。因此,閻霽玥在聽完樞天所帶回的消息後,便帶著樞天的報告書,去謁見湛雅皇朝內,地位最高,同時也是古文書秘密關係人之一的那個人。      閻霽玥所到的地方是皇宮的謁見大廳。      謁見大廳內舖著紫底金邊的紫金毯,從入口一直延伸到最裡面皇位所在之處,以奇堅無比的藍紫色龍紋石所雕成的巨大石柱,高達十數圖里(相當於十幾公尺),數量多達二十根,同樣由大廳入口羅列至大廳內部,猶如兩排巨大無比的戰將,佇立在大廳兩旁,守護著坐在皇位上的,湛雅皇朝的統治者。      閻霽玥緩緩走進大廳,從謁見大廳的入口到最深處的皇位所在,約有近百圖里,在接近盡頭的地方有段階梯,階梯頂端高台之上的正中央,便是皇位的所在。      閻霽玥站定在階段之下,右手向左手微彎,緩緩地彎身鞠躬,朝著以些許慵懶之姿坐在皇位之上的人,行了君臣之禮:「參見陛下。」      「平身吧。」坐在皇位上的男人平穩地說道,調整了一下坐姿,看著閻霽玥,再度開口:「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,這種形式的禮節就免了吧。看著你對我行這種禮,全身就覺得不舒服。」      「是嗎?那下次行跪叩之禮好了。」閻霽玥恢復了平時的站姿,笑著對皇位上的人說道。      「你那種以讓人困擾為樂的個性不能改一下嗎?」雖然嘴上這麼說,但皇位上的男人臉上的表情一點也不困擾。      「那是因為對象是您,我才會那麼做的喔,『陛下』。」閻霽玥臉上依舊掛著笑容,對於這樣的對話樂在其中。      「……你那惡劣的個性,小心把你那未回國的未婚妻給嚇跑。」皇位上的男人碧眸一瞇,「虧」了閻霽玥這麼一句。      「以您的個性,御神司大人都一直守在您身邊了,我想跟我這麼隨和未婚夫,『她』一定沒問題的。」閻霽玥掛著邪魅的笑容,語意中暗示他們兩人的個性是半斤八兩,順勢也損了對對方這麼一句。      「你?隨和?」皇位上的男人聞言,微微挑眉:「算了,隨你怎麼說,你高興就好。倒是……『她』這次怎麼沒跟你這個『隨和』的未婚夫一起回來?難道你真的『隨和』到放任她不管?」      「這點就是我今天來找您的原因。之前『她』潛入帝國那件事的經過,您應該很清楚,後來我在狄克勒王國境內查到她的行蹤,也查到她堅持滯留於他國的原因,原本我也是想在當時就把她帶回來,不過當時有阻擾者在,考量到我國接下來的情況,所以當時我沒有出手將她強制帶回。」閻霽玥斂起笑容,停頓了一下,繼續說明道:      「回國之後,經過多方考量,我決定採取以耗損兵力最小的方式,與克羅倫斯帝國合作,出兵至狄克勒王國,將人帶回。至於我今天來找您的原因……是因為帝國的雷法西昂提出的條件,牽涉到我國的皇帝,也就是您與『風神』之間的關係,您看過這份樞天出使帝國的報告就會明白了。」說完,閻霽玥將手中的報告遞了上去。      皇帝從閻霽玥手中接過報告,瀏覽一遍過後,立刻在腦中整理出了大致的情況:「……也就是說,雷法西昂出兵的條件,便是向我方借閱上古時期的古文書資料……你心裡應該有所計劃了吧?來找我,應該只是為了要取得我的同意而已?」      「這麼說也沒錯。不過就算是我,也是要遵守既定的『國法』。況且身為人臣,我得優先尊重皇帝陛下您的決定。」面對眼前這位非常了解自己的皇帝陛下,霆王閻霽玥笑著攤了攤手,一副「交給您決定」的表情。      「我倒是沒什麼關係。」皇帝以平淡的口吻說道:「湛雅皇朝自古便受『風神』守護,被選上的統治者更能承襲『風神』之名,因此古文書上那部份關於『風神』的資料,其實已經是公開的秘密。至於傳說中失傳的『還神術』的部份,就算讓雷法西昂知道也無所謂,因為就算他知道了對我也沒有影響……我想你的情況和想法應該也是一樣吧?何況,我認為雷法西昂應該早知道『還神術』的存在了,他要借閱我國的古文書資料,應該是想確定或是尋找某些事物的線索才是。」      「是啊……我的想法的確跟您一樣。既然您這麼說了,那麼就決定把古文書關於『雷神』以及『風神』的部份借給雷法西昂吧。」閻霽玥下了結論。      「就那麼辦吧。啊,對了,要出兵狄克勒的話,需要加派兵力給你嗎?」雖然明知閻霽玥的回答會是什麼,但是皇帝仍是對眼前這個是親信、同時也是親友的霆王提出了形式上的詢問。      「不,不用了。只要雷法西昂不變掛的話,這場仗並不難打,狄克勒邊境這戰,我只要樞天及我自己的部隊同行就夠了。您該溫存戰力,以隨時應付『某些人』暗地裡所有動作才是。」閻霽玥答完,笑道:「不過,對於您的關心,我還是很高興啦。看來以後得少叫您幾次『懶迎風』陛下以示感謝才是。」      「感謝就不必了。雖然你叫『不濟玥』,但是我想你再怎麼『不濟』也不至於擺不平這種陣仗才是。」皇帝習以為常地與閻霽玥出言互損。      「是啊。如果萬一哪天在戰場上,我真的『不濟』的話,那就得勞駕您御駕親征了。」      「……那拜託你還是振作一點吧。」      「哈,至少在這一戰,我會『稍微』努力一點。要說的事說完了,我也要準備告退了。」閻霽玥笑著說完,轉身準備離去。      「等等。」      「還有什麼事嗎?」      「御神司……也就是絳櫻要我轉達你:『請霆王殿下,務必要把珞曇,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妹妹,平安無事帶回湛雅皇朝。』。」      「……我明白。」別有深意地答完,閻霽玥轉身離開了謁見大廳。         前朝遺留下來的餘波仍在盪漾,平息餘波的四個關鍵,現在只差其一,而找回那第四個關鍵,是湛雅皇朝現在掌握權力核心的三人,皇帝、霆王、以及御神司共同的願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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