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舞別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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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神錄【第十五章】~包圍~

「喔呀?你還在觀察嗎?」一名滿頭白髮,但身材壯碩的老人,慢慢走近窗邊那高挺身影的主人,溫和地出聲關切著。 「學園長,您不也還沒休息嗎?」知道來者是誰,窗邊的雷法西昂,冷靜的表情中也多了一絲溫和:「煞夜對身體不好,您還是多少睡一下比較好。」 「哈!別看我這樣,論體力,我可是不輸給一般的年輕人!不過,如果是你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」渥爾德精神百倍地說著,一邊再次走近雷法西昂身邊,循著他的視線向塔下望去,問道:「天亮之後,就自動進入個人戰的模式了。團體戰的結果,完全如你所預料的發展;我想,個人戰的結果,你也早已經心裡有數,還有什麼原因,值得你煞夜觀察的嗎?」 「雖然說是個人戰,但是並沒有規定不准與他人聯手。我在觀察,有多少人想到這一點,並且付諸行動。」雷法西昂指了指塔下幾處樹叢,裡面有幾好人,正往特定的某個方向前進著。 「的確,照你所說的,在天亮前這段時間,將是尋找目標,聯合其他人伺機而動的好機會。老實說,我曾想過,這場演習,說不定會重現你當年的情況。」 「……照目前的情況來看,的確有這個可能性。不過,情況應該不致於像我當年那麼糟糕才是。」嘴上雖然說是糟糕,但是雷法西昂臉上卻浮現有著懷念意味的淡笑。 想起當年那場演習的「盛況」,渥爾德意有所指地道:「你也知道,我們亞德倫軍事學校,教的大多是個人的戰鬥技巧與招式,以及最基本的範圍魔法。真正在實戰上有以一對多,且實力還不是一般兵卒程度的對手的情況,一般學生幾乎沒有碰過。如果真的重演你當年的情況,我想堤格斯將會掀起新的傳說吧。」 「新的傳說嗎?或許,還將會出現整個堤格斯重新蛻變的契機也說不定……」雷法西昂淡淡地說著,但一旁聽到這番話的渥爾德,卻是露出微微訝異的神情。 就在兩人交談之間,夜幕卻轉變得更加黑暗,這是黎明到來的前兆--天,就快要亮了,而天亮之後,新的戰鬥,就要開始。 ◇ 結束與西玲的交談之後,婕娜仍然待在原地,原本是打算繼續休息,但是過沒多久,四周出現的微妙動靜,卻令她不得不打消休息的念頭。 雖然無法確定人數有多少,但是從夜鴈的鳴叫聲比平時來得少、樹叢的擺動的聲音與風的流動節奏並不符合等種種情況判斷:有人,正利用四周的環境,企圖接近自己所在的地方,而且人數不是只有一、兩個。 天亮之後,便會自動進入個人戰的模式,在規則上,並沒有限制在個人戰中與他人聯手,只要最後能打倒最多人的便是贏家。因此,婕娜推斷,此時那些想要接近自己的人,應該是打算把她當成優先除去的目標,想趁天亮之前先做好開戰的準備吧!最壞的情況,有可能那些人都把打倒她做為彼此的共識,因此會在個人戰開始之後聯手集中攻擊她,而那些人之中,可能絕大多數都會是A級組織的成員。 要待在原地不動?還是要轉移陣地? 如果以最壞的情況來假設:待在原地不動,四周的地形與許多的遮蔽物,將會是影響戰局的一大要因。她可以利用地形與遮蔽物來隱藏自己的形蹤,然後再找出敵人,一一擊倒;但是反過來想,敵人也一樣可以利用地利來隱藏蹤跡,而且對方人數比她多,她要一一找出敵人相對費力,且一旦對方用明暗兩組人同時攻擊,要同時應付眼前的敵人,並提防暗處的偷襲,著實有著相當的困難度。 而,如果轉移陣地到空曠,地形也較為平坦的地方,那些想要攻擊她的人,在沒有遮蔽物隱藏身影的情況下,就不得不現身,就連觀戰的人,她也可以清楚掌握其動向。不過,也就因為沒有遮蔽物可以藏身,因此要是他們打算聯手,也有可能一口氣全部同時朝她展開攻擊,到時,她將面臨必須以寡敵眾、甚至是一個人對付一個小型的A級組織的局面。 婕娜一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,一邊思考著兩種情況,哪種對她而言,勝算較高。 婕娜考慮了許久,最後,做出了決定--她站起身,將腳邊的營火熄滅,然後以輕巧快速的腳步,朝著離她最近的空曠之地奔馳而去。 婕娜的目標,是距離自己數百圖里(相當於數百公尺) ,位於樹林之外的海岸。在這座孤島上,能夠稱得上空曠的地形,只有突出高聳,由巨岩所形成一個大形平台,再者,就只有孤島四周的海岸了。 由婕娜所在的地方,要在天亮之前到達島上唯一的那處巨岩平台是不可能的,因此她選擇了離自己最近的空曠海岸,作為個人戰的決戰之所。 而在婕娜移動的時候,確實是有許多人,那些以優先打倒婕娜為目標的人,隨著婕娜的行動而移動。他們知道,婕娜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,甚至有可能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,因此也不再小心翼翼地掩飾自己的存在,為了不跟丟目標,只得在黑暗中跟著婕娜的腳步移動。 移動的過程並不算長,但是在這段時間,漆黑的夜幕也已由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,開始透著暗紅色漸層的光芒,然後光芒漸強,暗紅色開始轉變成橘色,再由橘色透出眩目的金色……當婕娜奔出樹林,到達海岸的時候,朝陽也已經升起於海平面之上,混雜著橘與金的天幕,此時也已經轉成了白色。 天,已經亮了。 從現在開始,實戰演習正式進入了個人戰的階段。 婕娜提高了警覺,進入備戰狀態,她佇立在佈滿小石子的海岸上,冷靜地注意著那些一路跟著她到海岸,現在正逐漸將她包圍的人。 「婕娜被包圍了。」高塔之上,渥爾德看著眾人包圍婕娜的情況,卻露出饒富興味的模樣:「看樣子,當年你在實戰演習上,一個人單挑全校參戰者的盛況,今天將在婕娜身上重演了。」 「到目前為止,婕娜的判斷並沒有錯,接下來就必須速戰速決了。」雷法西昂同樣看著被包圍的婕娜,腦中浮現出當年自己實戰演習時的戰況。 「老實說,婕娜的實力到什麼程度,身為學園長的我也不是完全了解。如果根據你當年的情況來判斷的話,這場戰鬥婕娜能否成為贏家,就看接下來的一擊了。」 「以目前的情況,掌握先機,主導戰局,是致勝的關鍵……就看婕娜能否應用自身的實力了。」雷法西昂雖然說話的口氣依然冷靜,但卻很難得地露出了略顯興奮的笑容--婕娜是否有一瞬間判斷出這點的智慧,以及付諸實行動的膽識,燃起了雷法西昂心底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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