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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神錄【第十四章】~執著~

晚餐過後,坎蜜先行休息,而西玲則是走向獨自坐在營火旁的婕娜:「婕娜,我有些話想跟妳說……可以嗎?」 聽到西玲的聲音而抬頭,婕娜對著好友露出了笑容:「當然可以。妳想跟我說什麼呢?西玲?」 「是關於雷……不,雷法西昂元帥的事。」西玲走近婕娜身邊,也在營火旁坐了下來:「妳是什麼時候知道,雷就是雷法西昂的?是他告訴妳的嗎?」 「不,關於他的身份,他也只告訴我他叫做『雷』,是我們的學長而已。實戰演習開始之前,我只是在猜測,他的身份可能不單純,而我也是在演習當天才確定他是雷法西昂本人。」婕娜將視線轉向一旁的營火,向西玲坦誠她早就猜到雷法西昂身份的事實,但卻略過了她是因為古書而聯想到他真實身份的事。 「這樣啊……」西玲聽完婕娜的回答,輕輕地嘆了一口氣,又問:「不過,就因為妳猜想他是雷法西昂,所以妳才會常常去向他請教戰鬥相關的事情對吧?」 「抱歉,西玲,我不是故意隱暪妳。只是考慮到雷法西昂元帥的立場,所以我也沒有告訴妳我的猜測。」 「我明白,我沒有怪妳的意思。」雖然婕娜說抱歉的語氣很平淡,但是西玲也沒生氣,因為這件事並不是她所真正在意的事。「是我自己不夠敏銳,沒有早點聯想到這件事。雖然我早對他的身份感到疑惑與好奇,但是每當看到妳去找他,我就是說不出『我也想跟妳一起去』這句話。可是,如果我早知道他就是雷法西昂的話……」最後一句話,西玲說得很小聲,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一樣,但仍是清清楚楚傳進了婕娜耳中。 西玲的話令婕娜感到有一點點意外,她轉過頭看著西玲的側臉,覺得此時的西玲,和平時的她很不一樣:「西玲,妳究竟……想跟我說什麼呢?」 「妳還記得,我跟妳說過,我對雷法西昂元帥很有興趣,所以想加入克羅倫斯軍的事嗎?」 「記得。」 「那個時候,雖然我是用那種開玩笑的口氣在說那件事,但其實我是很認真的……雷法西昂元帥的事、加入克羅倫斯軍的事,都是。」西玲看著熊熊燃燒的柴火,就像她現在的決心一般:「就算對雷有疑惑與好奇,但我仍然沒有去找過他,因為我不想和妳一起出現在他面前,不想被拿來和妳比較。但是,如果早知道他就是雷法西昂元帥的話,就算會被他拿來和妳做比較,我也會採取行動的。」 「是嗎……」對於西玲的這番話,婕娜並不感到意外,因為對象是雷法西昂,只要是軍人、是戰士,對他應該都會有一定程度的興趣,而對大多數女性而言,傳說中名氣、地位、實力與外貌都兼俱的雷法西昂,無非也是最理想的對象。 「妳為什麼會對雷法西昂元帥這麼執著呢?」西玲對雷法西昂的執著,會是哪一種呢?同樣對雷法西昂有所執著的婕娜,向西玲提出這個問題的同時,也在心中如此問著自己。 「我的父母,一個是低階的軍人,一個是沒有名氣的傭兵,因此我們全家的生活總是過得艱苦又危險,可以說沒有任何保障。他們為了不讓我也一輩子過這樣的生活,因此將我送進了亞德倫軍事學校。」西玲抬頭望著天空,回想起過往的記憶:「從小我的父母就跟我說『妳要變強,只要變強,就能脫離這樣的生活!』,對他們的這個教誨我深信不疑,所以我努力讓自己變強,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以自己的實力,得到相應的地位。」 「不過,再怎麼說,我終究也是個女人,也有身為女人不想放棄的夢想。十二歲那年,我聽到了關於雷法西昂元帥的傳說,那時我就想:如果能夠待在雷法西昂那樣的人身邊的話,我所想要的東西,實力、地位、身為女人的幸福,就通通都不再是夢。」 「…………」原來西玲一直是這樣想的嗎?這就是西玲對雷法西昂的執著?婕娜靜靜地聽著西玲給自己的回答,心中對西玲所說的話,一部份抱持著無法理解的困惑,一部份則無法認同。 對於婕娜的沉默,西玲知道婕娜無法理解自己的想法。儘管抱持的心態和動機不同,但是現在,她們的目的是同一樣的,因此免不了要彼此競爭,而多年來期盼實現願望的機會就在眼前,這次,她不會再退縮: 「不管妳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,我來,是要告訴妳:為了抓住夢想,明天的個人戰,我會不計一切也要得到勝利。就算妳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也不會退讓的!」西玲站起身來,直直地望著婕娜,做出了對戰宣言。 婕娜聞言,也站了起來,以堅定而無懼的眼神回望著西玲:「我明白了。我也跟妳一樣,有不想放棄的執著。既然妳已經做了決定,我接受妳的挑戰!」 「……這果然是婕娜會做的回答。」婕娜接受宣戰,西玲卻露出釋然的笑意:「天亮後,我們就是敵人了,現在,好好休息吧!晚安。」 「晚安,西玲。」 目送著好友的背影消失在樹叢裡,婕娜心中也做好了覺悟:天亮之後,她所要面對的,不單單只是體力與戰技的挑戰,還有心理與精神上的試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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